乡村意识与自由意识与骗子与疯子的关系
何谓乡村意识?生活在乡村 中,对外界知之甚少,思想相对简单,知其一而不知其二,阅历肤浅,这种思维习惯可称为乡村意识。
具备乡村意识的人有哪些显著特点呢?
一,人云亦云。某个患者刚看了一本关于口吃矫正的书,就宣称自己已经明白了口吃病的真谛,正确地认识了口吃病。书中说的,自然是对的,还要思考?你当我是白痴?浪费时间干嘛?这样的人没有探索精神,自然没有深度,只是迂腐的书呆子罢了。
二,双目无神。一个人如果不善于思考,处世喜欢随波逐流,思维能力自然得不到健康发展,表现在外表上就是双目呆滞无光,这也是乡村意识思维拥有者直接表现出来的特征之一。这种特征是非常鲜明的。
三,自以为是。某个患者本科毕业,便以聪明人自居,其言,我为本科生,悟性自然不低,这是毫无疑问的。事实上,在这个社会中,高分低能儿并不少见。
四,自省意识的缺乏。既然,我认为自己是聪明的,我为什么还要反省呢?我的聪明是毫无疑问的,我的判断力也是毫无疑问的,我可以只看一本书就知道某些事物的真谛,我从一本书中就能正确认识某种事物,你可以么?缺乏自省意识的人也缺乏了某种幽默感,至于他们所认定的真谛与正确方向可否经得起考验,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那么,何谓自由意识呢?虽然生活在一个小地方,但志在千里,天下万物成竹于胸,生活阅历丰富,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知道自己毕生努力,而所知惟皮毛矣!这种意识可称为自由意识。
具备自由意识的人有哪些显著特点呢?
一,个性鲜明。某个具备自由意识的人看了一本有关口吃矫正的书,从书中他可以知道口吃矫正的某些理论,这些理论是真是假?这些理论是否经得起实践的考验?这些,都需要用具体的实践来说明。自己的生活经历与别人自然有所不同,对同一件事情所作出的判断自然也不同,个性鲜明也!
二,双目有神。具备自由意识的人喜欢思考,处世多特立独行,生命中内容丰富,而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有此内涵的人自然双目有神,灼灼闪光。有此素质者,何人耶?古人中,青藤道士等是也!今人中,胡图居士等是也!青藤道士者,谁人耶?有诗为证:“半生落泊已成翁,独立书斋啸晚风。笔底明珠无处卖,闲抛闲掷野藤中。”曾有路人悲声语:“天下才子出绍兴,而绍兴只有一个徐文长,悲乎!”
三,自嘲意识。人生在世,而世事飘渺矣!虽事事尽心,却难逃错漏百出,世事之艰难矣!谁可洞悉宇宙?胡图居士矣!真耶?假耶?余不可知矣!胡图居士者何人耶?亦有诗为证:“书生落泊成醉翁,独钓寒江戏春风。满腹诗文无处卖,或笑或痴红尘中。”南粤小儿擅歌唱,歌云:“男儿臭,女儿香,男儿不臭又怎知女儿香?香即是香,臭即是臭,难怪世间有这么多的香仙姑与臭和尚。”
四,沧桑意识。有一个获得了诺贝尔奖的作家,此人半生坎坷,饱经风霜,生活阅历可谓丰富矣!然而,他在一篇文章的结尾中如此写道:“我其实什么也不明白,什么也不懂。就是这样。”看到这里,子荣君竟然泪如雨下,人之凄凉,有甚于此乎?
骗子者,谁人耶?某些具备乡村意识的人,知其一而不知其二,就其简单思维而信口开河,大言已认识某某真谛某某正确方向云云,世事如此简单耶?宇宙无限,岂可轻视耶?如此看,这种人可谓骗子矣!
疯子者,谁人耶?某些具备自由意识的人,看了一本关于口吃矫正的书,竟然掌握不了口吃矫正的真谛与正确方向,还说什么要实践,说什么有疑点?活了这么多年,居然找不到人生真谛,还思索,还探索,真可怜。我来教你吧!我非常聪明,我已掌握了宇宙真理,呵呵!谁是疯子?你耶?我耶?胡图居士云,“看了一本口吃矫正的书却掌握不了口吃矫正的真谛与正确方向者,可谓疯子矣!”
骂罢人亦倦,世事苦难言。何以解忧?惟有杜康。子荣君,浙江绍兴人,虽是商人而酷爱读书,这天把酒相邀,笑谈红尘琐事。我大醉,骂尽天下可骂之人。
子荣君云,读书人不识礼乎?
我大笑,“随阮步兵云,礼岂为我辈设耶!”
真正掌握宇宙真理者,上帝也!上帝者,何方人氏?其说英语乎?其说汉语乎?我不知也!
而知我者,惟子荣君也!悲乎!
迷信权威与口吃病与独裁意识与泼妇骂街
迷信权威,也许是某些人的习惯。某某老师或教授的研究成果只能说明口吃病的某些方面,并不能代表口吃病的全部内涵。如果把它作为公认事实或者权威的话,就有可能把对口吃病的研究陷入停顿。
在口吃患者中间,我发现有两种人。一种是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在他们眼中,世界上的一切都是那么简单和美好的。这种人刚接触一种事物,便大惊小怪起来:我终于明白了某某道理,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将会怎样怎样。而我们所生存的这个世界,真的是这样简单吗?人在宇宙之间,实在是十分渺小,纵然我们耗尽毕生精力,所知道所明白的也只是皮毛而已。这些年轻人,何时才能够做得到“得而不喜,失而不忧”呢?古语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可惜,如今的年轻人明白这个道理的实在太少了。
另一种则是认真做学问的人,他们喜欢思索,对很多问题提出自己的看法,这些自然是可喜的。而令我感到遗憾的是,在他们的脑海中容易形成一种简单的思维,久而久之,思维形成惰性,对事物的分析欠缺深度。所以,他们习惯的方法论相当粗糙,这样一来,失之毫厘,便谬以千里了。
在世界上,研究口吃的人也不少。由于某些众所周知的原因,我们无法要求他们将所有的研究成果供诸于众,这当然是一件憾事。但如果我们迷信权威,不思进取,这就是我们的不是了。
据我所知,有某些口吃研究家,用大量高科技设备来分析口吃病发作的整个过程,他们通过实验得出大量参数,使他们对口吃现象的认识从抽象的理解到具体的数据说明过渡。我且不管他们由实验数据得出的结论是否完全正确,但他们这种高度认真的作风,是我所佩服的。
而令我更加迷惘的是,在某些人的观念中,总会下意识地形成某种观念:这是对的,那是错的。世界真的是这么简单?或许应该这样说,简单的是这些人的头脑,而不是我们所生存的整个世界。这些人一旦见到别人有某些观点与他们大相径庭,亦不用花一些精力和时间较为详细地了解一下别人的观点,便神经质起来,便路见不平起来,要么开口就骂,要么就高呼群起而攻之。他们希望的是什么呢?依我看来,大概是一种独裁文化,他们希望任何人都必须按照他们的理论生存,否则便是大逆不道。这些人由于长期生活在一个由权威主宰的氛围下面,思维受到束缚,他们的言行举止在某些人看来是极其可笑的。
当然,他们有他们的理想。他们或许追求着一种非常简单而实际的生活。早上起来,穿上一双宽宽的长长的软软的拖鞋向前走一百米,这便是早餐店,然后再向左走一百米便是他们工作的地方,多写意的生活啊!在酒醉饭饱之后,走上自家高高的阁楼,伸伸懒腰,然后自豪地说,我已掌握了真理,我多聪明啊!当然,看到他们幸福的身影,我是应该为他们祝福的。但我在下意识中又有点担心,如果随着人类社会的不断进步,新观念、新思想、新事物在他们身边不断地出现,他们会不会适应呢?譬如,早餐店由于扩建,地址向前移动了数百米,他们会不会因为不适应而浮躁起来,接着又路见不平起来,又再高呼群起而攻之,天呵!为他们祈祷吧!
这些人不但聪明,而且还希望别人称赞他们平易近“人”,当然,这个“人”指的是同他们一样具有小农意识的人。如果你是一个酷爱自由追求真理的志士,你的观点大抵会或多或少与他们有小小不同,若这样,你自然就会受到他们正确的攻击。在一个有一定社会阅历的人的眼中看来,这就如泼妇骂街,如果你还天真地打算与之论理的话,你就太纯洁了、太可爱了。
我只是一个忧伤的旅人,在某种心情下,我喜欢说些东西;在另一种心情下,我又会讨厌自己。我真希望可找到一处像高行健先生在《灵山》一书中所描绘的那个神秘的地方,让我疲倦的心灵得到安静,然后,穿上一件带帽的风衣,迎著凛冽的寒风、无尽的谎言、流言与冷漠,坚强地走向前方。
外面又下雨了,邻家妹妹的窗口中依然飘著音乐,还是那首熟悉的歌:“你说我天生感伤,常扮作可怜人模样;你笑我忧郁嘴脸太夸张,工作睡觉我和你一样……”
儿童口吃的症状及防治
一,儿童口吃病形成的原因
1,模仿和暗示:大部分口吃患者是在幼小时学别人的口吃学来的。儿童期正是学习和掌握语言的关键时期,儿童的心理特点之一是模仿性强和易受暗示。当亲友、同学和邻居中,如果有口吃的人,就会成为模仿的对象。
2,心理因素:大量事实表明,儿童口吃是儿童受惊、被严厉斥责、惩罚、嘲笑、环境突然发生变化、父母双亡或离异、家庭不和睦等情景下引起的恐惧、焦虑情绪的结果。由于突然或持续惊吓而引起口吃者不少见。在一些突然引起震惊、恐惧的事件之后,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经历,例如遇见某种动物,听了鬼怪的惊险故事,因而引起惊恐等等之后,可发生口吃。口吃可能在受惊恐的当时发生,也可能是在受了惊恐之后几小时或几天之后出现,有时是经过沉默阶段再出现的。
3,疾病影响:如与发音、对语言理解甚至读书写字有密切关系的神经系统发生障碍;如小儿癫痫、麻疹、热病、脑病、百日咳、猩红热、脓症、鼻炎、扁桃腺发炎或肥大等等,以及耳鼻喉科的疾病,多少都能使呼吸和发声受到影响。
4,遗传问题:口吃与遗传、大脑两半球优势或某种功能障碍有关,与语言神经末梢缺陷有关。口吃患者的家族常有口吃历史。此外,特色疗法认为,说话结结巴巴的原因主要在于患者身体上某些负责发音的肌肉组织功能太弱,而这些因素都可以通过生殖细胞遗传给下一代。
二,儿童口吃病的症状
1,发音困难:口吃是一种言语恐惧症,主要表现为发音困难。
(1)难发:患者在说话时第一个字难发,而且越急越说不出,必须经过一番努力,并借助于其他动作,才能把第一个音发出来。
(2)连发:发音时,在某一个字音上要重复多遍才能继续说下去,大多表现在第一个字上,有时也会表现在当中的某个字上。患者口吃程度越严重,连发的音越多,一般只重复几遍,严重的甚至达十几遍之多。
(3)中阻:说话时,突然声音止住,下面的话便说不出来。当然,口吃越重,中阻越多,停顿时间也越长。
2,呼吸紊乱:由于形成言语的发音和气体动力机制的不协调,缺乏准确的动作程序,致使出现呼吸紊乱。呼吸紊乱时患者在吸气时有时断断续续,有时短促,甚至屏气,难受时可突然深呼气,呼气时也是同样,或断断续续地呼气,或把气呼出后说话,或在突然用力呼气的同时说话,也有患者在吸气的同时说话,声音的发生与呼吸时气流有关,这个紧要的呼吸如此紊乱,当然语音也要跟着乱起来了。
3,肌肉紧张:口吃的另一个较特出的症状是发音、呼吸各器官的肌肉出现肌肉紧张现象,但并不是真的肌痉挛、肌强直,而是在说话口吃时这些器官的肌肉紧张。幼儿最初的肌紧张性语言是情绪反应的结果,是儿童常见的现象,只是在激动或急噪时出现,因此具有偶然性或一过性的特点。若儿童处于不良条件下,特别是附加了心理因素之后,口吃就很可以被固定下来。
4,伴随运动:口吃患者在发生口吃时,常常伴随着种种引人注意的、奇怪的动作。这不是依本人的意愿而做的动作,而是想摆脱发音困难而作出的各种挣扎的表现。最常见的动作是摇头,跺脚,用手拍腿,瞪眼,挤眼,翻眼,咬牙,嘴巴紧闭,吐舌,嘴唇乱抖,歪嘴,上身摇摆,搔头抓耳,脸红脖子粗,用力跨步,面部肌肉抖动和全身抖动等,还有一边说着话,一边拿东西乱敲,或紧握着东西不放等。
5,环境影响:差不多所有的口吃患者都诉说自己的口吃特殊,与别人的不一样,问他有什么“特殊”,回答却是千篇一律。所谓特殊是什么呢?就是并非每说一句话都口吃,而是有时口吃,有时不口吃。其实,这是口吃患者共有的现象。口吃患者都有几个难发的音,每个患者的难发音又不完全一样,口吃患者也都有一些容易发生口吃的场合,即口吃的发生或不发生,发生的多少或轻重,都随着环境的变化而有所差异,这是口吃者的共同特点。如果不是这样,就不成为真正的口吃病了。
6,心理因素:幼儿刚开始口吃时,心理方面的症状还不大明显,年龄大了就逐渐严重起来,成年口吃患者所以在比幼儿患者难以矫正的一面,正因为口吃习惯已经固定,也是由于对口吃的心理因素复杂化了。心理因素是每在说话时怕口吃的恐惧心理,害怕自己发生口吃,就想努力去防止它。本来说话不需要特别留意和努力的,可是,口吃患者想起自己的口吃,就会紧张不安,尤其越不自然地努力躲避口吃,越加深对口吃的敏感和强度。
7,说话努力性:口吃患者为了克服发音困难,就用全身的气力向外迸,有时把气迸出来了,可是声音出不来,有时迸出声音来却不能把声音变成字,或发出他想发的那个字音。“努力”不仅表现在发音器官上,同时也表现在身体各部,甚至全身用力,于是出现了各种莫名其妙的动作和奇形怪状的脸相等伴随运动。口吃患者感到说话是最吃力的事,比做任何笨重的劳动还吃力,常见有些口吃患者说完一段话之后,累得满头大汗,筋疲力尽。
8,其他:我们知道,心理和身体有密切关系,情绪发生变化时必然引起植物神经的变化。如害羞时脸上发热,受惊使心跳加快,看比赛或惊险表演时常捏一把汗等。这些现象对人类的生存是有意义的。当我们遭到危险的时候,躯体反应的变化是为了能够恰当应付外界环境的变化。然而,神经质的人却把伴随情绪变化而引起的躯体变化,成为更加恐惧不安的因素,把人人都可能发生的生理现象当作“病”的表现,他们不能接受事物变化的自然规律。
三,儿童口吃病的预防和家庭护理(矫正)
1,口吃虽然可以矫正,但预防毕竟重于治疗,预防口吃的措施需要在学语阶段中注意,必须避免急噪,这是预防口吃和扑灭“疾病萌芽期”的要点。
2,对患儿多作耐心的语言辅导,启示患儿把话讲慢、讲短、第一音拖长些(有点拖腔拉调)。平时多与患儿交谈,并注意在对话和歌唱中不过严和过急。
3,与患儿对话时,家长和老师要做到速度放慢、句子改短、咬字清晰、音节分明。
4,谈话时,要鼓励患儿面向家长和老师,眼看家长讲话,最好要患儿坐着,使之树立起大胆正视旁人的健康心理。
5,教育患儿多参加文体活动,多接触人,努力改变过去的行动孤单、沉默寡言的坏习惯,使之加快心理意识倾向的转化以及语言和精神面貌的改观。?
6,对儿童讲话,除要用较慢的语言,还要有和蔼的目光,作为语言的感情和启发,使儿童消除紧张心理,为顺利语言创造条件。
7,父母间的吵架,甩东西,相互对骂,高声粗气都对儿童学语阶段的环境产生不利因素,父母应尽量避免和克制。?
四,儿童口吃病的主要矫正方法
1,传统疗法:包括心理疗法、发音疗法、呼吸疗法等,一般是以心理治疗为主,再加上一些改变不良习惯的练习。譬如,练习朗诵,特别是背诵诗歌或练习唱歌,有节奏地呼吸发音,对矫正口吃有很大的好处。因为这样做可以使精神集中在节奏、韵律上,转移口吃患者对发音动作的注意力。长期做下去,就不再感到发音困难了。
2,特色疗法:特色疗法认为,说话结结巴巴的原因主要在于患者身体上某些负责发音的机能组织功能太弱。要解决这个问题,关键是通过强化锻炼,使这些机能完善起来,从而发音时非常有力,吐字亦非常清晰,口吃便会完全治愈。
(摘自人民邮电出版社出版的《信息与家庭.育儿》杂志试刊号)
江南的忧伤
一
也许,每一个人都曾经有过一个忧伤的故事。我曾经有过一个忧伤的故事,这个故事与江南有关,所以,我把这个故事叫做江南的忧伤。
江南是有着乌篷船的地方,江南是美丽的;江南的女孩是温柔而多情的,我喜欢一个口吃的江南女孩。
她的声音温柔而美丽,是一种脱俗的美。有时,她的声音近乎悲戚,透漏出一种浓浓的忧愁,她哭了,她的哭声像一首伤感的萨克司曲,在我的心中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从此,我的生命里,多了一分思念,多了一分惆怅。
她是一个口吃的江南女孩,也许是因为口吃的缘故,她给我的最初印象是腼腆而拘谨的。随着交往时间的增多,她那醉人的温柔与活泼便淋漓尽致地显示出来,像一首温馨的小夜曲,在我的心海不停的荡漾。
我只是一个孤独而忧伤的旅人,岁月的沧桑给我留下太多的伤痕,我的心是冰冷而忧郁的。我告诉她,我欣赏一种沧桑的美:一个浪人,背着一把剑,独自去流浪;某天,有几个人拦住去路,要这个浪人把剑留下来;浪人依然没有表情,只说了八个字,“我在剑在,剑亡我亡。”我很认真地给她讲这个故事,并作了一些补充,“沧桑美是用鲜血和生命来撰写的,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欣赏。”她却在笑,“你在说你自己吗?”
她说,她喜欢一种朴素的美,这种美应该是纯真而清澈的,像深山中流淌的小溪,清清的,柔柔的,多美啊!她讨厌虚伪。
她是热情的,像澎湃的河流;我是冰冷的,像极地的雪山。但有一点,我们是相同的,我们有着同样执著的心灵。我说,你知道么?其实,我与你本属同一种s人,只是由于我们生活在不同的环境,才形成今天的你和我;如果我们换个位置,也许都会有很大的改变,那时,你就是现在的我,我就是现在的你。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与她一样也拥有一份纯真而清澈的心灵;随着时光的流逝,我的性格被孤儿的气质扭曲了。因此,当我偶然发现她的某些性格之后,我仿佛找回了从前的我,我的心灵是如此的喜悦。
二
电话的一旁,她在说,“你会真心地去爱一个人吗?没有功利,没有虚伪,是完完全全的付出,真真正正的爱。”
电话的另一旁,我在抽着烟。“我会的,只要我真心地喜欢她。”
“现实的生活总有很多不协调,如果有一天,你们的利益发生冲突,你会怎样呢?你要求她迁就你?你迁就她?还是马上翻脸要与她分手?”由于口吃的缘故,有几个字她发得很不清晰,有点敷衍了事的感觉,但声音依然是非常温柔的。
“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处世原则,要根据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困难和摩擦总是难免的,但这些并不可怕。只要真心的爱着对方,有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其他的一切并不重要。”
“你会永远爱她吗?”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漏出一点忧伤的调子。
“为什么不呢?世界上还有比真爱更重要的东西么?”我依然保持着某些文人特有的憧憬和天真。“我会永远陪在她的身边;人生的道路有时很坎坷,如果有一天她累了,我就会背着她走,纵然我的双腿如何疲惫,我依然无怨无悔。”
“有人说,文人总是很虚伪,说一套,做一套,你也是这样吗?”
我有点激动了,声音有些颤抖。“你还不明白吗?其实,我就是另一个你,你就是另一个我,我想什么做什么你都会很清楚,对吗?”
......
放下电话时,我看了一下通话时间,80分14秒。
三
圆圆的月亮是美丽的,如果你认真地看,你就能找到某个人的影子。今天,她没有打来电话,没有给我留言,月色下只有一个孤独的身影。我决定去附近的公路上跑步。
马拉松式的长跑可以让人忘记很多东西,其中就包括痛苦和忧愁。我很喜欢这种运动,如同我很喜欢她一样,我对生活依然执著。
两个小时后,我拖着疲惫的双腿回到宿舍,习惯地打开电话留言录音,熟悉的声音又响起来。是她,是她的声音,温柔而清澈。由于录音带太旧了,杂音很大,我听得不是很清楚,于是,我连续听了几次。然后,我笑了,她没有改变,她还是她。
夜深了,一阵寒风吹来,我的心里有了一些凉意。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又是深秋了。深秋的江南也应该是美丽的,江南的晚上不会太冷吧!她总不会因为忙碌而忘记穿上秋衣,而在回家的途中饱受风寒吧?今天的江南不会下雨吧!她总不会不带雨伞或雨衣,而在风雨中独自哭泣吧?我的思绪在跳跃着,不知怎的,我的眼泪扑簌簌地滚落下来了。
四
也许,每一个人都曾经有过一个忧伤的故事。我曾经有过一个忧伤的故事,这个故事与江南有关,所以,我把这个故事叫做江南的忧伤。
江南是有着乌篷船的地方,江南是美丽的;江南的女孩是温柔而多情的,我喜欢一个口吃的江南女孩。
浪子情思
又是一个星期六的傍晚。
在我的宿舍内,乱七八糟的杂物中间放着一张饭桌,从快餐店买来的几碟菜就放在上面。我和强的手里各拿着一瓶啤酒,醉意朦胧地说着胡话。
从象牙塔跑出来,已经满两年了。无情的现实把年少时所有天真的梦接二连三地撕毁,生活中的我,除了电脑便是喝酒,说到爱情,那可是别人的故事。
窗外的马路上,周而复始的有两种人经过;一种是为名,另一种则为利,如此而已! 当然,也可能有例外的。运气好的话,还可能看到一个气质高贵,而性情忧郁的女孩骑着单车在窗外飘过。这大抵便是戴望舒先生在雨巷中希望逢着的女孩吧!混浊尘世,有此圈外之人,亦可算是一奇景矣! 我把这种想法告诉强;强大笑,对我说,大千世界啥都有,像这样的女孩也未必如此单纯,也许是某阔人的情妇或卖笑之人亦未尝可知;阅历这般浅薄,何以立足天地之间! 说完,强拿起半瓶啤酒一口喝下,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不知何时,窗外竟下起雨,且越下越大,旁边的一切更显得安静。强出言不逊,若是被淋个湿透,倒是天遂人愿。忽然我却担心起来,这么一个雨夜,那个忧郁的女孩,是否已经有了一个可以避风雨的港湾? 上天有好生之德,但愿她有个好梦吧!
我终于又想起故乡了。在那个偏僻的县城里,我的家就在那所中学校园里面。每当放假的时候,我和娟经常在三楼的教室里看书。那时,真理被刻在墙上,天真的笑容溢满在年轻的生命之中。没有彷徨,没有忧郁,操场上的风筝,娟在教室里用吉它弹起的音乐,都是那麽的美丽。
往事如昨,心潮澎湃。几年来,我辗转南北;而娟在一年前亦已移民国外。岁月沧桑兮不堪回首,我纵然豪情满怀,亦难逃造化戏弄;如今作客异乡,心愿未偿,纵有美酒千杯,亦难释我心内惆怅。午夜独醉,不知何年何月,只道是嘻笑怒骂皆是文章,生命不过如此罢了!
电话铃声大作,拿起一听,方知强酒后迷路,竟醉倒在雨中。想到强求学时,才华横溢,信步文坛都是绝妙文章;友人皆戏称其为中文系第一才子。光阴荏苒,世事变迁,今日的强依吾观之,醉汉耳! 我拿了雨具,快步走出宿舍,心想,明天的天气一定很好吧!
阿茂
阿茂者,余昔日在中学校时良友也!
阿茂是在农村长大的。在我的记忆中,阿茂是一个可以给我快乐的人。当时,繁忙的功课吞噬了我的一切,分数便成了我的生命。而阿茂是快乐的。在课余,他会给我讲述农村里一切可以令人快乐的事,诸如钓鱼捉蟋蟀什么的。有时,他看我听得入迷,便站起来,绘声绘色地表演,仿佛电影中小丑一般。而这些,都是可以令我忘掉了忧愁而感到兴奋的。
中学毕业后,我去了省城念书。阿茂则在家务农。放假时,我常迂道往访。有一次,我刚到村口,竟看见他独自在江边垂钓;蓬乱的头发,赤着脚,左手握着竹竿,右手竟拿着酒。我心中暗笑,世人皆争名逐利纸醉金迷,你却清闲如此!阿茂见到我,大笑,说道:“我昨日夜观天象,知你今日必至,故此江边垂钓,一来可作酒菜,二来激你文思,千古文章,大都如此!”复大笑,拿起竹竿与我回到村中。少时,阿茂端出酒菜,与我对饮。我看他房内,笔墨纸砚及琐碎杂物皆狼籍一片,便笑道,何不娶个妻子料理家事?阿茂竟大笑,点燃一根烟后,说道:“我乃不羁之人,日间荷锄,夜晚读书;间或聚众酗酒,不时独钓江边;远近乡邻皆说我痴。况且家贫如洗,无权无势,儿女之事,以后再说吧。”是夜,我住在其家,与他海阔天空论诗论文论人生,乐事也!
数年后,我去外地教书;与阿茂久不来往,消息渐阙。一日,我收其来信,信中道:“强,近况可好?我如今大难临头矣!村长有女,名唤小娟,自幼娇生惯养,父母掌上珠。某大学中文系毕业后,在郊区一间中学任教。小娟酷爱文学,闭口孔圣开口名家。某日,我放牛经过她家,听到她在房中吟诵自作的散文,不禁放声大笑。小娟叫住我,问道,‘我的文章不好么?’我笑道,满篇词藻而内容浅薄,非千古文章也!正如猴子穿官袍,始终还是猴子。小娟又问,‘何为千古文章?’我答道,依我看,凡千古文章,必具备两个条件。其一,内容要深刻,只有入木三分方经得起岁月沧桑;其二,要让人明白。其余皆为次,而所谓名人所言,不过是一家之言,仅可参考而已。宇宙无限,天机难测,为人处世乃尽心罢了。你饱读诗书,何故浅薄如此!数日后,我正在江边垂钓,小娟竟来寻我。自那以后,小娟常出入我家,或借书借笔,或帮我整理书房;我不在时,她却来看我母亲,或做家务,或买柴买菜,事母至孝。一日,我大醉,对她说,你乃千金之躯,何故屈身事我,回去也吧,以后不用来了。小娟竟大哭,快步而去。母亲却骂我,厉声说道,小娟不回来,你也去吧。言讫,亦大哭。数月后的一天,我喝得酩酊大醉,醒来时,竟看见小娟睡在我身旁,方知木已成舟,吾命休矣!下月初七便是我成婚之日,你若有空,可来与我痛饮。日后相见之时,我已为人之夫,生活诸多约束,昔日阿茂不再矣。保重。阿茂。”
我读完来信,心竟有点酸。正是:满纸荒唐言,字字是泪珠,都云阿茂痴,谁解其中意。阿茂幼年丧父,与母亲相依为命;他为人豪放不羁,然事母至孝。日间荷锄,汗流浃背;夜间读书,午夜未眠。世之奇人,不外如此。噫!微斯人,吾谁与归!
晨的遐思
清晨,我习惯在公路上跑步。这已是我在校园时就养成的习惯了。
月亮还悬在天空中,公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偶然亦只有几辆汽车从身旁跑过;没有城市的烦燥与无奈,有的只是新鲜的空气,这一切,都会令我想起故乡中那恬静的村庄。
有个年青人,几乎每天都会跑步经过这里;无论春夏秋冬,他下身始终只穿着一条短运动裤,颈上系着一条毛巾。只见他脚步稳健,底气十足,大抵是个习武之人吧。
我虽坚持晨跑,无奈体质太弱,加上白天被电脑所困,所以跑不到几里路已气喘吁吁。于是,我便沿着公路散步。这时,我极有可能会欣赏到另一种景色。有一 个小男孩,正在父母的陪同下,沿着公路跑步。他有时牵着父亲的手跑,有时牵着母亲的手跑,欢乐写满面上。这便是丰子恺先生所说的真人吧!在尘世挣扎多年, 我的心灵刻满沧桑,何时再有这般欢乐的笑脸呢?仿佛我又回到故乡;在绿茵茵的草地上,一群天真活泼的孩子正在放风筝;天空依然蔚蓝,孩子们依然欢笑,当 然,这些快乐不再属于我了。
归来时,我从田野中走过。大自然的景色还是这么迷人。在农田旁的草地上,我发现有很多美丽的野花。温室下的花朵,固然灿烂;郊外的野花,亦别有风格。 造化确实是高人,真与假,得与失,却都是绝妙文章。古语云:“塞翁失马,焉知祸福?”亦是此理矣!再想到这几年来,我为了生活浪迹天涯,可谓凄凉之至;而 旅途中阅人无数,履历中更添了许多浪漫色彩,生命如何能不洒脱?
回到宿舍,我拿起毛笔,一挥而就,写的是:“何以解忧?唯有文章!”看到自己经多年磨炼,笔力增添不小,心中欣然。此刻,窗外飘来笛声,方知新的一天已经开始,而明天的清晨会更好么?
闲情
海山君:
接到手书,知道你近日被情所困,打算藉此假期去南方散心,你叫我给你一点什么指导。老实说,我素来把自己当成闲云野鹤,对欲海之事一概少理;不过由于在尘世生活多年,或多或少感悟到一些东西,所以写了这封信给你。
我所要告诉你的,不是那被世人过分渲染的爱情,那是飘渺莫测的,只有在当事人亲身经历之后才会明白,因此不必罗嗦地多讲。我要说的,是一种有趣的东西,这便是闲情。
大学毕业以来,我一直在思索着这东西。还记得中文系黄教授的女儿阿永么?在大学三年级那年,我与她相识相恋。她喜欢写诗,我喜欢吹箫,彼此相处的时侯 尤如一首美丽的诗篇。然而,美好的东西总是短暂的。由于我俩来自不同的社会阶层,随着交往时间的增多,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就越来越多。生活是残酷的,分手就 是我与阿永的结局。毕业前夕,当我与她意外地在校园内相遇的时侯,我们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记得那时正是夕阳西下,晚霞映红了她的面庞。她很勉强地 笑,眼内闪着忧伤。“你打算留在南宁发展么?”她问我。我摇摇头,淡淡地说:“这段时间以来,我想了很多东西。几年来,我一直在欲海中挣扎,身心疲倦不 堪,现在我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下,去体验闲云野鹤的生活,或者,我的心灵会因此而得到超脱。”
在广东辗转一年后,我回到家乡教书。白天,面对着一群天真活泼的孩子,我会时常想起我的童年;我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人应该是孩子,而我能够与 最快乐的人在一齐,我的心亦应该是快乐的。黄昏,我喜欢一个人在郊野中散步,美丽的晚霞,淡淡的花香,悦耳的鸟声,大自然会给我很多灵感,可以让我忘记了 俗世中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我一边走着一边念着前人的诗句:“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看到自己立于天地之间,而身旁的一切似乎都与我无关,我可以坐在草 地上数着星星,也可以在月色下自在地吹着洞箫,这些都是可以令人快乐的事情。每当夜深人静,我总喜欢泡上一杯淡茶,静静的在灯下看书。若是看到会心之处, 我便会雀跃起来,在书房中踱来踱去,宛如孩童一般。一到假日,我常约同几个昔日同窗骑摩托车去农村拜访一位文友。我们喜欢在他的鱼塘垂钓,然后在鱼塘旁的 小屋内喝酒。或者,在瓜地上摘下几个西瓜,一人一个,倒也十分畅快。要么,搬来一张四方桌,几个人坐在桌旁打麻将,这个,大抵你亦已学会了吧。
我喜欢在江边独钓,任岁月在我身旁飘过,或晴或雨,却都是一样的好风景。其实,匆匆一生,就如烟花乱放一场,总有散去的时侯。你我又何苦在欲海挣扎呢?
故友相逢,本是一件快乐的事,无奈我因为在教书而不能赔你到处去玩,谈闲天,喝夜酒,实在是抱歉而且惆怅。善自珍重,不尽。
狂人诗词
浪子吟
荒原愁云枯树丫,
行囊孤影醉天涯。
莫怨红尘情太冷,
往事如梦湿衣衫。
故地重游
故地故梦意徘徊,
醉风醉雨燕不归。
往事历历相思地,
不见当日故人来。
醉后舞剑
小路林荫情深深,
往事莺语泪涔涔。
独醉挥舞忘情剑,
休管人间谁缤纷。
相思
故地重游心暗酸,
落叶簌簌怨苍天,
当年风光何锦绣,
花正红,月正圆,情相悦,
殊不知一场风花雪月之后,
只剩下遍地相思。
|